改篇自尼爾保甘(Neill Blomkamp)短篇作品的《D-9異形禁區》(District 9,2009年)雖然挾著彼德積遜(Peter Jackson)監製的名頭,卻非《金剛》(King Kong,2005年)級數的科幻鉅製,而是輕巧地以仿紀錄片手法拍攝的另類科幻電影,在一片泛英雄主義和以特效為濫觴的好萊塢製作中尤見突出。

《海雲台》(Haeundae,2009年)無容置疑是好萊塢《明日之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2004年)的南韓「山寨版」,不論是劇本結構或特效製作(直接找來該片的特效師負責)皆令觀眾有雷同的感覺,結果並非青出於藍,卻是西施效顰,大失所望。編導可能受了《韓流怪嚇》(The Host,2006年)的影響,嘗試結合喜劇與災難元素於一身,但掌握起來散亂拖沓,支線太多,像蜻蜓點水般不夠深入,不及《韓》集中描述宋康昊一家,主題清爽簡潔,笑位恰到好處。

同樣改篇自John Godey的原著小說,東尼史葛(Tony Scott)導演的《騎劫列車123》(The Taking of Pelham 123,2009年)顯著不及三十多年前Joseph Sargent導演的《騎劫地下鐵》(The Taking of Pelham One Two Three,1974年),雖然新版劇情加入金融海嘯背景、拍攝與剪接混入東尼史葛一向的花俏手法,但整體只是一齣典型好萊塢式的雙雄鬥智動作電影。
《騎劫列車123》(The Taking of Pelham 123,2009年)
《陽光小小姐》(Little Miss Sunshine,2007年)同一班底再下一城,《清潔小小姐》(Sunshine Cleaning,2009年) 延續那份陽光燦爛、充滿希望的人生觀,上回一家大細為小小姐參加比賽而上路,各懷心事最後透過一場壓軸「艷舞」化解;這次集中兩姊妹的中女心事,有不倫戀疑似同性戀母子情父女情,為人清理自殺他殺現場的血污,實質一併解決個人心結,較諸《禮儀司之奏鳴曲》那種對死亡過份著重儀式化的「敬意」,本片的死亡雖然來得輕鬆平常甚至煩厭,但卻更平實動人。

承襲《無間道》同一幕後班底製作的《竊聽風雲》依然充滿男性陽剛戲味,除了一念之差的正邪掙扎依舊沿習《無間》系列一脈相承之路外,本片更多了一層梁朝偉與劉德華是正是邪十年又十年的焦慮以外的深層發展──不論是老練的劉青雲、「佬味」日濃的古天樂或是初出茅廬的吳彥祖,老中青三代香港男性都面對負擔重責卻看不到出路的困惑,最後發現金錢可以解決一切,但亦令大家失去一切,詭譎的是,最後古天樂與王敏德同歸於盡之處是九七前興建中的馬灣大橋,表面是中港合資電影逃避九七後罪惡盡失的潔淨處理(這已是近年同類電影的慣用手法),背後意義卻是這一代的香港人以為北方的財帛能夠解決問題,結果可能是連唯一的東西(獨特的電影文化)也被扼殺掉。

路比桑(Luc Besson)近年甚少執導,轉當監製及編劇的作品卻不少,唯多屬B級動作片,《救參96小時》(Taken,2008年)雖以較少參與這類動作片的里安納遜(Liam Neeson)主演,成績仍是無甚驚喜,就是那種看與不看也無損失的電影,本地片商安排已於去年在美國放映及今年出了影碟的時刻才上映本片,亦可見為出本地版影碟發行而鋪路的痕跡(如曾在電影院上映,發行影碟的版權費也會較高,另外,消費者亦較有興趣購買,因為普通觀眾認為曾於電影院上映過的電影都一定不會太差,當然事實不一定)。
